卷第三十五
第 973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，尊者阿難亦住於彼。
時，有外道出家名曰栴陀，詣尊者阿難所，與尊者阿難共相問訊慰勞已，退坐一面，問尊者阿難言：「何故於沙門瞿曇所出家修梵行？」
阿難答言：「為斷貪欲、瞋恚、愚癡故，於彼出家修梵行。」
栴陀復問：「彼能說斷貪欲、瞋恚、愚癡耶？」
阿難答言：「我亦能說斷貪欲、瞋恚、愚癡。」
栴陀復問：「汝見貪欲、瞋恚、愚癡有何過患，說斷貪欲、瞋恚、愚癡耶？」
阿難答言：「染著貪欲映障心故，或自害，或復害他，或復俱害，現法得罪、後世得罪、現法後世二俱得罪，彼心常懷憂、苦受覺。若瞋恚映障、愚癡映障，自害、害他、自他俱害，乃至常懷憂、苦受覺。又復，貪欲為盲、為無目、為無智、為慧力羸、為障閡，非明、非等覺，不轉向涅槃。瞋恚、愚癡亦復如是。我見貪欲、瞋恚、愚癡有如是過患，故說斷貪欲、瞋恚、愚癡。」
栴陀復問：「汝見斷貪欲、瞋恚、愚癡有何福利，而說斷貪欲、瞋恚、愚癡？」
阿難答言：「斷貪欲已，不自害，又不害他，亦不俱害；又復不現法得罪、後世得罪、現法後世得罪，心法常懷喜樂、受覺。瞋恚、愚癡亦復如是。於現法中常離熾然，不待時節，有得餘現法緣自覺知。見有如是功德利益故，說斷貪欲、瞋恚、愚癡。」
栴陀復問：「尊者阿難！有道有跡，修習多修習，能斷貪欲、瞋恚、愚癡不？」
阿難答言：「有。謂八正道——正見乃至正定。」
栴陀外道白尊者阿難：「此是賢哉之道、賢哉之跡，修習多修習，能斷貪欲、瞋恚、愚癡。」
時，栴陀外道聞尊者阿難所說，歡喜隨喜，從坐起而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拘睒彌國的瞿師羅園，尊者阿難也住在那裡。
那時候，有一個外道出家人名字叫栴陀，來到阿難那邊，跟阿難互相問候、寒暄之後，就退坐到一邊，問阿難：「你為什麼要在沙門瞿曇那裡出家、修梵行呢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為了要斷除貪欲、瞋恨、愚癡，所以我在他那裡出家修梵行。」
栴陀又問：「他真的能教人斷除貪欲、瞋恨、愚癡嗎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我自己也能教人斷除貪欲、瞋恨、愚癡。」
栴陀又問：「那你看到貪欲、瞋恨、愚癡有什麼壞處，所以才要教人把它們斷掉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染著貪欲會把心遮蔽住，這樣的人有時候害自己，有時候害別人，有時候自己跟別人一起害。當下這一生會出問題，下輩子也會出問題，這輩子下輩子兩邊都會出問題；他的心裡常常背著憂愁，感受到苦。瞋恨、愚癡也是一樣，會把心遮蔽住，會害自己、害別人、自己跟別人一起害，乃至心裡常常背著憂愁、感受到苦。再說，貪欲就像眼盲一樣，讓人看不到、沒有智慧、智慧的力量變弱、有障礙，不是清明的、不是真正覺悟的，沒辦法走向涅槃（徹底止息煩惱、不再輪迴的境界）。瞋恨、愚癡也都一樣。我看到貪、瞋、癡有這麼多壞處，所以才說要把它們斷掉。」
栴陀又問：「那你看到斷除貪、瞋、癡有什麼好處，所以才說要把它們斷掉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斷掉貪欲之後，就不會害自己、不會害別人、也不會自己跟別人一起害；當下不會出問題、下輩子不會出問題、這輩子下輩子兩邊都不會出問題，內心常常充滿喜樂的感受。瞋恨、愚癡斷掉之後也是一樣。當下這一生就遠離了那種被燒灼的熱惱，不必等到什麼特別的時節，當下就能自己親自體會驗證得到。我看到斷除貪、瞋、癡有這麼多好處，所以才說要斷它們。」
栴陀又問：「尊者阿難啊！那有沒有什麼方法、什麼路徑，只要照著去修、反覆地修，就能斷除貪、瞋、癡？」
阿難回答：「有的，就是八正道，正見、正思惟、正語、正業、正命、正精進、正念、正定，從正見一路到正定。」
栴陀外道對阿難說：「這真是好的道路、好的路徑啊，照著修、反覆地修，就能斷除貪、瞋、癡。」
那時候，栴陀外道聽完阿難講的話，非常歡喜，從座位起身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