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六
第 999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有天子名悉鞞梨，容色絕妙，於後夜時來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。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彼天子而說偈言：
「諸天及世人，於食悉欣樂，
頗有諸世間，福樂自隨逐。」
爾時，世尊說偈答言：
「淨信心惠施，此世及後世，
隨其所至處，福報常影隨。
是故當捨慳，行無垢惠施，
施已心歡喜，此世他世受。」
時，彼悉鞞梨天子白佛言：「奇哉！世尊！善說斯義：
「淨信心惠施，此世及他世，
隨其所至處，福報常影隨。
是故當捨慳，行無垢惠施，
施已心歡喜，此世他世受。」
悉鞞梨天子白佛言：「世尊！我自知過去世時曾為國王，名悉鞞梨，於四城門普施為福，於其城內有四交道，亦於其中布施作福。
「時，有第一夫人來語我言：『大王大作福德，而我無力修諸福業。』我時告言：『城東門外布施作福悉皆屬汝。』時，諸王子復來白我：『大王多作功德，夫人亦同，而我無力作諸福業，我今願得依於大王少作功德。』我時答言：『城南門外所作施福悉皆屬汝。』時，有大臣復來白我：『今日大王多作功德，夫人、王子悉皆共之，而我無力作諸福業，願依大王少有所作。』我時告言：『城西門外所作施福悉皆屬汝。』時，諸將士復來白我：『今日大王多作功德，夫人、太子及諸大臣悉皆共之，唯我無力能修福業，願依大王得有所作。』我時答言：『城北門外所作施福悉皆屬汝。』國中庶民復來白我：『今日大王多作功德，夫人、王子、大臣、諸將悉皆共之，唯我無力不能修福，願依大王少有所作。』我時答言：『於其城內四交道頭所作施福悉屬汝等。』爾時，國王夫人、王子、大臣、將士、庶民悉皆惠施，作諸功德，我先所作惠施功德於茲則斷。
「時，我所使諸作福者，還至我所，為我作禮而白我言：『大王當知，諸修福處，夫人、王子、大臣、將士及諸庶民各據其處，行施作福，大王所施於茲則斷。』我時答言：『善男子！諸方邊國歲輸財物應入我者，分半入庫，分其半分，即於彼處惠施作福。』彼聞教旨，往詣邊國，集諸財物，半送於庫，半留於彼惠施作福。
「我先長夜如是惠施作福，長夜常得可愛、可念、可意福報，常受快樂，無有窮極。以斯福業及福果福報，悉皆入於大功德聚數。譬如五大河合為一流，所謂恒河、耶蒲那、薩羅由、伊羅跋提、摩醯。如是五河合為一流，無有人能量其河水百千萬億斗斛之數。彼大河水得為大水聚數，我亦如是，所作功德果、功德報不可稱量，悉得入於大功德聚數。」
爾時，悉鞞梨天子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稽首佛足，即沒不現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有一位天子，名字叫悉鞞梨，容貌相當美好，在後半夜的時候來到佛所在的地方，向佛行頭面禮足的禮，然後退到一旁坐下。他身上發出的光明，把整座祇樹給孤獨園都照亮了。
那位天子說偈頌：
「不論是天界的眾生或人間的眾生，對於飲食都很喜愛喜樂，
那麼世間有沒有一種福報和快樂，會像影子一樣自動跟隨著人呢？」
那時候，世尊用偈頌回答他：
「用清淨的信心去布施，這一世和下一世，
不論去到哪裡，福報都會像影子一樣跟著你。
所以應該捨棄慳貪吝嗇，做沒有汙染的清淨布施，
布施完心裡歡喜，這一世、下一世都能得到享受。」
那時候，悉鞞梨天子對佛說：「太奇妙了，世尊！您把這個道理說得真好：
「『用清淨的信心去布施，這一世和下一世，
不論去到哪裡，福報都會像影子一樣跟著你。
所以應該捨棄慳貪吝嗇，做沒有汙染的清淨布施，
布施完心裡歡喜，這一世、下一世都能得到享受。』」
悉鞞梨天子接著對佛說：「世尊！我自己知道過去世曾經當過國王，名字也叫悉鞞梨，當時我在城的四個城門口都普遍布施作福，城內有四條大街交會的十字路口，我也在那裡布施作福。
「那時候，第一夫人來跟我說：『大王，您做了這麼多福德的事，可是我沒有能力修這些福業。』我當時告訴她：『城東門外所做的布施福業，全部都歸你。』後來，王子們又來對我說：『父王做這麼多功德，連夫人也參與了，可是我們沒有能力做這些福業。我們現在希望能依靠父王，分一點功德。』我當時回答：『城南門外所做的布施福業，全部都歸你們。』後來，有一位大臣又來對我說：『今天大王做了這麼多功德，夫人和王子都一起分享了，可是我沒有能力做這些福業，希望能依靠大王，做一點點。』我當時告訴他：『城西門外所做的布施福業，全部都歸你。』後來，將士們又來對我說：『今天大王做了這麼多功德，夫人、太子和大臣都一起分享了，只有我們沒有能力修福業，希望能依靠大王，做一點。』我當時回答：『城北門外所做的布施福業，全部都歸你們。』後來，國中的百姓又來對我說：『今天大王做了這麼多功德，夫人、王子、大臣、將士都一起分享了，只有我們沒有能力修福，希望能依靠大王，做一點點。』我當時告訴他們：『城內四條大街交會的十字路口所做的布施福業，全部都歸你們。』就這樣，國王、夫人、王子、大臣、將士、百姓全都各自布施作福德，而我先前所做的布施功德，到這裡就斷掉了，沒有我的份了。
「那時候，我派去管理布施的人回來，向我行禮並對我說：『大王您要知道，那些修福的地方，現在夫人、王子、大臣、將士和百姓都各自占了一處，自己布施作福，大王您原本所做的布施，到這裡就斷了。』我當時回答：『各位善男子，邊境各國每年要繳納給我的財物，分一半送進國庫，另一半就在那邊就地拿來布施作福。』他們聽了我的指示，就到邊境各國去，把財物收齊，一半送回國庫，一半留在當地布施作福。
「我以前長久這樣布施作福，所以長久都得到可愛、可懷念、稱心如意的福報，常常享受快樂，沒有窮盡。這些福業以及福業所結的果報，全部都會匯入大功德的聚集裡。就好像五條大河匯流成一條一樣，這五條大河就是恒河、耶蒲那河、薩羅由河、伊羅跋提河、摩醯河。這五條河匯流成一條後，沒有人能夠量出河水有幾百千萬億斗、幾百千萬億斛。那一大片河水就成為大水的聚集。我也是這樣，所做的功德果報、功德福報，無法計量，全部都匯入大功德的聚集裡。」
那時候，悉鞞梨天子聽完佛的開示，心中歡喜，跟著佛所說的法一起喜悅，向佛行頭面禮足的禮，然後就消失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