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九
第 1089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。
爾時，世尊夜起經行，至後夜時，洗足入房，正身端坐，繫念在前。
時，魔波旬作是念：「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，夜起經行，後夜入房，正身端坐，繫念在前。我今當往，為作留難。」即化作大龍，遶佛身七匝，舉頭臨佛頂上，身如大船，頭如大帆，眼如銅鑪，舌如曳電，出息入息若雷雹聲。
爾時，世尊作是念：「惡魔波旬欲作嬈亂。」即說偈言：
「猶如空舍宅，牟尼心虛寂，
於中而旋轉，佛身亦如是。
無量凶惡龍，蚊虻蠅蚤等，
普集食其身，不能動毛髮。
破裂於虛空，傾覆於大地，
一切眾生類，悉來作恐怖。
刀矛槍利箭，悉來害佛身，
如是諸暴害，不能傷一毛。」
時，魔波旬作是念：「沙門瞿曇已知我心。」內懷憂慼，即沒不現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外耆闍崛山中。
那時候，世尊夜裡起來經行，到了下半夜，洗完腳回房，端正坐好，把心念專注在面前。
那時候，魔波旬心裡這樣想：「現在沙門瞿曇住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，夜裡起來經行，下半夜回房，端身打坐，專注念頭。我現在就過去給他找麻煩。」於是魔波旬變化成一條大龍，繞著佛的身體盤了七圈，把頭抬起來壓在佛的頭頂上方。那條龍身體像一艘大船那麼大，頭像一張巨大的船帆，眼睛像兩個銅做的火爐紅紅燒著，舌頭一吐就像閃電那樣拖出長長一道光，吸氣呼氣的聲音像打雷下冰雹那樣轟隆隆作響。
那時候，世尊心裡明白：「這是惡魔波旬想來搗亂。」就說了一首偈：
「就像一間空盪盪的屋子，牟尼（修行成就的聖者，這裡指佛自己）的心也是這樣空寂安靜，
不管什麼東西在屋子裡轉來轉去，佛的身心也是這樣不受干擾。
無數凶惡的龍，加上蚊子、虻、蒼蠅、跳蚤這些東西，
就算全部聚過來啃我的身體，連我一根毛髮都動不了。
就算虛空被撕裂、大地被翻覆，
所有眾生都跑來嚇唬我，
刀、矛、長槍、利箭，全部射過來想傷害佛的身體，
這些凶猛的攻擊，也傷不了我一根毛。」
那時候，魔波旬心裡想：「沙門瞿曇已經看穿我的心思了。」心裡又愁又懊惱，當下就消失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