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九
第 1097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釋氏石主釋氏聚落。
時，石主釋氏聚落多人疫死。處處人民，若男若女，從四方來受持三歸，其諸病人，若男若女，若大若小，皆因來者自稱名字：「我某甲等，歸佛、歸法、歸比丘僧。」舉村舉邑，皆悉如是。
爾時，世尊勤為聲聞說法。
時，諸信心歸三寶者，斯則皆生人、天道中。
時，魔波旬作是念：「今沙門瞿曇住於釋氏石主釋氏聚落，勤為四眾說法。我今當往，為作留難。」化作年少，往住佛前，而說偈言：
「何為勤說法，教化諸人民，
相違不相違，不免於驅馳，
以有繫縛故，而為彼說法？」
爾時，世尊作是念：「惡魔波旬欲作嬈亂。」即說偈言：
「汝夜叉當知，眾生群集生，
諸有智慧者，孰能不哀愍？
以有哀愍故，不能不教化，
哀愍諸眾生，法自應如是。」
惡魔波旬作是念：「沙門瞿曇已知我心。」內懷憂慼，即沒不現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釋迦族石主聚落。
那時候，石主聚落正流行瘟疫，很多人病死。各個地方的人，男的女的，從四面八方跑來受持「三歸依」（也就是歸依佛、歸依法、歸依比丘僧三寶）。那些生病的人，男的女的、大的小的，都託跑來歸依的人代他們報出名字說：「我某某某等等，歸依佛、歸依法、歸依比丘僧。」整個村莊、整個城邑都是這樣。
那時候，世尊也很勤地為聲聞弟子們說法。
那時候，這些以信心歸依三寶的人，後來都生到人道和天道中。
那時候，魔波旬心裡這樣想：「現在沙門瞿曇住在釋迦族石主聚落，這麼勤奮地給比丘、比丘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四眾弟子說法。我這就過去給他找麻煩。」於是變成一個年輕人，跑到佛面前站著，說了一首偈：
「你為什麼這麼辛苦地說法，去教化這些百姓？
他們聽不聽你的，你都免不了到處奔波，
你只是因為自己也被繫縛著，才硬要去跟他們講法吧？」
那時候，世尊心裡明白：「這是惡魔波旬想來搗亂。」就說了一首偈：
「你這個夜叉（這裡是佛對波旬的另一種稱呼，指他那種凶神惡煞的本性）你聽好，眾生這樣一群一群地生在世間，
稍有智慧的人，誰能不對他們生起憐憫？
因為心裡有憐憫，所以不能不去教化，
因為憐憫眾生，這個法本來就應該這樣傳下去。」
惡魔波旬心裡想：「沙門瞿曇已經看穿我的心思了。」心裡又愁又懊惱，當下就消失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