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
第 1107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鞞舍離國獼猴池側重閣講堂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過去世時，有一夜叉鬼，醜陋惡色，在帝釋空座上坐。三十三天見此鬼醜陋惡色，在帝釋空座上坐。見已，咸各瞋恚。諸天如是極瞋恚已，彼鬼如是如是隨瞋恚漸漸端正。
「時，三十三天往詣天帝釋，白帝釋言：『憍尸迦！當知有一異鬼，醜陋惡色，在天王空座上坐，我等諸天見彼鬼醜陋惡色，坐天王座，極生瞋恚，隨彼諸天瞋恚，彼鬼隨漸端正。』釋提桓因告諸三十三天：『彼是瞋恚對治鬼。』
「爾時，天帝釋自往彼鬼所，整衣服，偏袒右肩，合掌三稱名字而言：『仁者！我是釋提桓因。』隨釋提桓因如是恭敬下意，彼鬼如是如是隨漸醜陋，即復不現。
「時，釋提桓因自坐已，而說偈言：
「『人當莫瞋恚，見瞋莫瞋報，
於惡莫生惡，當破壞憍慢。
不瞋亦不害，名住賢聖眾，
惡罪起瞋恚，堅住如石山。
盛瞋恚能持，如制逸馬車，
我說善御士，非謂執繩者。』」
佛告諸比丘：「釋提桓因於三十三天為自在王，歎說不瞋。汝等如是正信非家，出家學道，亦應讚歎不瞋，當如是學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鞞舍離國獼猴池旁邊的重閣講堂。
那時候，世尊告訴比丘們：「過去有一段時間，有一個夜叉鬼（一種鬼神，常被描述成兇猛恐怖），長得很醜、顏色很難看，跑去坐在天帝釋空著的寶座上。三十三天的天眾看到這個鬼長得這麼醜、這麼難看，居然坐在帝釋的空寶座上。一看到，每一位天人都氣得要命。這群天人愈是這樣狂怒，那個鬼反而隨著他們的怒氣，臉長得愈來愈端正、愈來愈好看。
「那時候，三十三天的天眾跑去找天帝釋，對帝釋報告：『憍尸迦！您要知道，有一個從別處來的鬼，長得又醜又難看，坐在天王您的空寶座上，我們這群天人看到那個鬼又醜又難看坐天王的座，氣得不得了，可是隨著我們愈生氣，那個鬼反而愈長愈端正。』釋提桓因告訴三十三天的天眾：『那是「瞋恚對治鬼」（你愈生氣它愈強、你不生氣它就消的鬼）啊。』
「那時候，天帝釋親自走到那個鬼那邊去，整理好衣服，把右肩袒露出來（古印度恭敬長者或聖者的禮節），雙手合掌，連續三次稱呼鬼的名字，然後說：『仁者，我是釋提桓因。』隨著釋提桓因像這樣放下身段、恭敬有禮地對待，那個鬼就跟著反過來愈變愈醜，最後直接消失不見了。
「那時候，釋提桓因自己坐回寶座以後，就用偈頌開示：
「『人千萬不要起瞋恚（憤怒怨恨的心），看到別人發怒，自己也不要發怒回去報復，
別人對你做了壞事，自己不要也用壞心回應，要把心裡的傲慢拆掉。
不發怒、也不傷害別人，這樣的人才算是住在賢聖者的行列裡，
惡業和罪業會引發瞋恚，而瞋恚一旦生起就堅固得像石山一樣硬。
能夠忍住一場大怒，就像把一輛狂奔失控的馬車拉回來一樣，
我說那種真正會駕馭的人，不是手裡會抓韁繩的人（而是能控制自己情緒的人）。』」
佛告訴比丘們：「釋提桓因身為三十三天的自在王，都還這樣稱讚『不瞋』。你們既然是用真正的信心離開家庭、出家修道，更應該稱讚『不瞋』，要這樣去學。」
佛開示完這段話，比丘們聽了都很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