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二
第 1148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波斯匿王來詣佛所，稽首佛足，退坐一面。時，有尼乾子七人、闍祇羅七人、一舍羅七人，身皆麁大，彷徉行住祇洹門外。
時，波斯匿王遙見斯等彷徉門外，即從座起，往至其前，合掌問訊，三自稱名言：「我是波斯匿王、拘薩羅王。」
爾時，世尊告波斯匿王：「汝今何故恭敬斯等，三稱姓名，合掌問訊？」
王白佛言：「我作是念：『世間若有阿羅漢者，斯等則是。』」
佛告波斯匿王：「汝今且止！汝亦不知是阿羅漢、非阿羅漢，不得他心智故。且當親近觀其戒行，久而可知，勿速自決！審諦觀察，勿但洛莫！當用智慧，不以不智。經諸苦難，堪能自辯；交契計挍，真偽則分。見說知明，久而則知，非可卒識，當須思惟，智慧觀察！」
王白佛言：「奇哉！世尊！善說斯理，言：『久相習，觀其戒行，乃至見說知明。』我有家人，亦復出家，作斯等形相，周流他國，而復來還，捨其被服，還受五欲。是故當知世尊善說，應與同止，觀其戒行，乃至言說知有智慧。」
爾時，世尊而說偈言：
「不以見形相，知人之善惡，
不應暫相見，而與同心志，
有現身口密，俗心不斂攝。
猶如鍮石銅，塗以真金色，
內懷鄙雜心，外現聖威儀，
遊行諸國土，欺誑於世人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波斯匿王聞佛所說，歡喜隨喜，作禮而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波斯匿王來到佛這裡，頂禮佛足之後，退到一旁坐下。就在那時，有尼乾子（一種外道修行人）七位、闍祇羅（另一種外道，結髮苦行者）七位、一舍羅（另一種外道）七位，個個身材高大壯碩，正在祇洹精舍門外慢慢來回走動。
波斯匿王遠遠看到這些人在門外晃，立刻從座位站起來，走到他們面前，合掌問候，還連續三次自己報上名號說：「我是波斯匿王，拘薩羅王。」
那時候，世尊就問波斯匿王：「你今天為什麼這麼恭敬他們，連續三次自報姓名，又合掌問候呢？」
波斯匿王對佛說：「我是這樣想的：『世間如果有阿羅漢的話，這些人應該就是了。』」
佛告訴波斯匿王：「你先別這麼認定！其實你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阿羅漢，因為你沒有他心智（讀懂別人心思的能力）。要判斷一個人是不是真修行人，要先親近他，觀察他的戒行，相處久了才看得出來，不要太快下結論！要仔細看清楚，不要敷衍隨便！要用智慧去看，不能用糊塗。讓他經歷各種苦難考驗，才能看出他是不是真的能撐住；跟他來往交涉、互相比對，真假就會自然分出來。聽他講話、看他見解，相處久了就知道他有沒有真智慧，這不是一下子就能看清的，要好好思惟，用智慧去觀察！」
波斯匿王對佛說：「真是太對了！世尊！您講得太好了，您說：『要相處久了，觀察他的戒行，看他的見解和言談。』我家裡就有這樣的人，他出了家，搞得跟這些人一樣的樣子，到處跑去別國遊歷，後來又回來，把出家人的衣服一脫，又回去過五欲（眼耳鼻舌身對五種外境的貪愛享受）的生活。所以我現在才明白，世尊講得真好，要跟他一起住，觀察他的戒行，再聽他講話，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智慧。」
那時候，世尊就說了這首偈：
「不能光看外表，就斷定一個人的好壞，
不應該只見一面，就把他當成同道知己，
有些人外表裝得很莊嚴，骨子裡的世俗心卻收不住。
就好像鍮石和銅，外面塗一層真金的顏色，
內心藏著卑鄙混雜的念頭，外表卻擺出聖人威儀，
這種人到處遊走各國，欺騙世間的人。」
佛說完這部經，波斯匿王聽了佛講的話，心裡歡喜，依教奉行，向佛行禮後就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