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64 經
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
有一次，佛住在波羅㮈國仙人住處的鹿野苑（也就是佛初轉法輪的地方）裡。

那時候，有一群比丘聚集在講堂裡，大家在討論一件事：「各位法友！世尊在《波羅延經》中回答低舍彌德勒的提問時，說過這樣一首偈頌：

「『如果有人能了解兩邊，
就不會黏著在中間，
這樣的人才叫真正的大丈夫，
他不會回頭去看五欲（色聲香味觸這五種誘惑），
沒有煩惱的鎖鏈綑綁，
超越了縫線般綁縛人的種種憂愁。』

「各位！這幾句到底是什麼意思？什麼叫『邊』？什麼叫『兩邊』？什麼叫『中間』？什麼叫『縫紩』（縫線、綁縛）？什麼叫『思』？要怎麼用智慧去知、去了？智慧所知、了悟所了的，又是什麼？要怎麼樣到達苦的盡頭、從苦中解脫？」

有一位比丘回答：「六內入處（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這六個內在感官）是一邊，六外入處（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這六個外境）是另一邊，受（接觸時生起的感受）就是中間，愛（對感受的貪愛）就是把它們縫起來的線。一直接觸、一直累積這些感受，就會生出種種因，身體就慢慢轉動增長產生新的存在。對於這些法，要用智慧去知、用了悟去了，這樣才能到達苦的盡頭、從苦中解脫。」

另外有比丘說：「過去世是一邊，未來世是另一邊，現在世是中間，愛是縫線。對這份愛習以為常、貼近不離，種種因就由此而來，身體一直接觸增長新生……（這樣下去就出不了苦），最終要靠這個方法才能脫離苦。」

又有比丘說：「樂受是一邊，苦受是另一邊，不苦不樂是中間，愛是縫線。對這份愛習以為常、貼近不離，種種所得也由此而來，自己的身體就一直接觸增長新生，最終要靠這個方法才能脫離苦。」

又有比丘說：「『有』（生命的存在狀態）是一邊，『集』（造成有的因）是另一邊，受是中間，愛是縫線……」這樣一路說到「最終才能脫離苦」。

又有比丘說：「身是一邊，身的成因是另一邊，愛是縫線……」這樣一路說到「最終才能脫離苦」。

又有比丘說：「我們大家剛剛說的都不一樣，各種說法都不同，無法判斷誰對。世尊講這部《波羅延低舍彌德勒所問經》一定還有未盡的解釋。我們應該去問世尊，世尊怎麼說，我們就怎麼受持。」

那時候，這群比丘就一起去找世尊，頂禮佛足之後退坐到一旁，對佛說：「世尊！剛剛我們這群比丘聚在講堂，討論說：『關於世尊講的《波羅延低舍彌德勒所問經》裡所謂的兩邊，乃至脫苦這段話。』有人說：『內六入處是一邊，外六入處是另一邊，受是中間，愛是縫線……』之後一路展開……（每個人版本都不一樣），大家始終定不下來。所以今天特地來請問世尊，請您把這個義理講清楚。我們剛剛說的，誰才真的講對了？」

佛告訴比丘們：「你們所說的，全都說得很好。我現在再為你們講一段更貼近原本經文的解釋。我為《波羅延低舍彌德勒》這部經補一段意思，那就是：『觸（六根六境相接觸）是一邊，觸的成因是另一邊，受是中間，愛是縫線。一旦對愛習以為常、貼近不離，種種所得就由此而來，身體因為觸的緣故而一直增長新生。要對這個法，用智慧去知、用了悟去了，這樣才能到達苦的盡頭、從苦中解脫。』」

佛說完這篇經以後，比丘們聽了佛的開示，心裡很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