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五
第 1204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有毘闍耶比丘尼，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，晨朝著衣持鉢，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，還精舍，舉衣鉢，洗足畢，持尼師壇，著肩上，入安陀林，坐一樹下，入晝正受。
時，魔波旬作是念：「此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弟子毘闍耶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，晨朝著衣持鉢，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，還精舍，舉衣鉢，洗足畢，持尼師壇，著肩上，入安陀林，坐一樹下，入晝正受。我今當往，為作留難。」即化作年少，容貌端正，往至其前而說偈言：
「汝今年幼少，我亦是年少，
當共於此處，作五種音樂。
而共相娛樂，用是禪思為。」
時，毘闍耶比丘尼作是念：「此何等人？欲恐怖我。為是人耶？為非人耶？為姦狡人耶？」如是思惟已，即得知覺：「是魔波旬欲作嬈亂。」即說偈言：
「歌舞作眾伎，種種相娛樂，
今悉已惠汝，非我之所須。
若寂滅正受，及天人五欲，
一切持相與，亦非我所須。
捨一切喜歡，離一切闇冥，
寂滅以作證，安住諸漏盡。
已知汝惡魔，當自消滅去。」
時，魔波旬作是念：「是毘闍耶比丘尼已知我心。」內懷憂慼，即沒不現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有一位毘闍耶比丘尼，住在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裡。一天清晨，她穿好袈裟、拿著鉢，進入舍衛城乞食。乞食結束、回到精舍後，她把衣鉢收好、洗完腳，把尼師壇披在肩上，進入安陀林，在一棵樹下打坐，進入白天的禪定。
這時候，魔波旬心裡盤算：「現在沙門瞿曇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，他的弟子毘闍耶比丘尼住在王園比丘尼眾裡，今天清晨穿衣持鉢入城乞食、回精舍、收衣鉢、洗腳，然後披著尼師壇進到安陀林，在一棵樹下打坐進入禪定。我現在就過去搗亂她。」於是他變化成一個年輕、長相端正的男子，走到她面前唸了一首偈：
「妳現在這麼年輕，我也這麼年輕，
我們乾脆就在這裡，奏起五種樂器，
一起好好玩樂玩樂，幹嘛還在這邊禪修打坐？」
毘闍耶比丘尼心裡想：「這是什麼人？想嚇我。是人？是非人？還是姦詐的傢伙？」這樣一想之後，她當下覺察出來：「這是魔波旬要來擾亂。」於是回了一首偈：
「歌、舞、各種樂器，種種讓人取樂的東西，
我現在就全送給你了，那些不是我要的。
就算把寂滅正受（深定境界）、加上天上人間的一切五欲，
全部一起拿來給我，那些也不是我要的。
我已經捨掉一切喜歡，離開一切大片的黑暗無明，
親自證到了寂滅，安住在所有煩惱漏失都斷盡的狀態。
我已經認出你了，惡魔，你自己消滅吧。」
那時候，魔波旬心裡發現：「毘闍耶比丘尼已經看穿我的心思了。」內心又愁又悶，當下就消失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