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五
第 1207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時，尸利沙遮羅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，晨朝著衣持鉢，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，還精舍，舉衣鉢，洗足畢，持尼師壇，著肩上，入安陀林，坐一樹下，入晝正受。
時，魔波旬作是念：「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，尸利沙遮羅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，晨朝著衣持鉢，入舍衛城乞食，食已，還精舍，舉衣鉢，洗足畢，持尼師壇，著肩上，入安陀林，坐一樹下，入晝正受。我當往彼，為作留難。」化作年少，容貌端正，往到尸利沙遮羅比丘尼所而作是言：「阿姨！汝樂何等諸道？」
比丘尼答言：「我都無所樂！」
時，魔波旬即說偈言：
「汝何所諮受，剃頭作沙門？
身著袈裟衣，而作出家相，
不樂於諸道，而守愚癡住。」
時，尸利沙遮羅比丘尼作是念：「此何等人？欲恐怖我。為人？為非人？為姦狡人？」如是思惟已，即自知覺：「惡魔波旬欲作嬈亂。」即說偈言：
「此法外諸道，諸見所纏縛，
縛於諸見已，常隨魔自在。
若生釋種家，稟無比大師，
能伏諸魔怨，不為彼所伏。
清淨一切脫，道眼普觀察，
一切智悉知，最勝離諸漏。
彼則我大師，我唯樂彼法，
我入彼法已，得遠離寂滅。
離一切愛喜，捨一切闇冥，
寂滅以作證，安住諸漏盡。
已知汝惡魔，如是自滅去。」
時，魔波旬作是念：「尸利沙遮羅比丘尼已知我心。」內懷憂慼，即沒不現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尸利沙遮羅比丘尼也住在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裡。一天清晨，她穿好袈裟、拿著鉢，進入舍衛城乞食。乞食結束、回到精舍後，她把衣鉢收好、洗完腳，把尼師壇披在肩上，進入安陀林，在一棵樹下打坐，進入白天的禪定。
這時候，魔波旬心裡盤算：「現在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，尸利沙遮羅比丘尼也住在王園比丘尼眾裡，今天清晨穿衣持鉢入城乞食、回精舍、收衣鉢、洗腳，然後披著尼師壇進到安陀林，在一棵樹下打坐進入禪定。我這就過去搗亂她。」於是他變化成一個年輕、長相端正的男子，走到尸利沙遮羅比丘尼面前對她說：「阿姨！妳喜歡哪一家的修行道？」
比丘尼回答：「我哪一家都不喜歡！」
那時候魔波旬就唸了一首偈：
「那妳當初是聽誰的話，剃了頭去做沙門（出家修行人）？
身上披著袈裟，做出一副出家人的樣子，
結果哪一條道你都不喜歡，這不是傻傻地白白住在那邊嗎？」
尸利沙遮羅比丘尼心裡想：「這是什麼人？想嚇我。是人？是非人？還是姦詐的傢伙？」這樣一想之後，她當下覺察出來：「是惡魔波旬要來擾亂。」於是回了一首偈：
「佛法以外的那些外道，全都是被各種錯誤的見解綁住，
一旦被那些見解綁住，就只能永遠隨惡魔擺布。
但如果有人生在釋迦族的家庭，由那位無與倫比的大師（指佛）教導，
他就能降伏所有惡魔的怨敵，不會被惡魔降伏。
這位大師徹底清淨、徹底解脫，他用看清真理的眼觀察一切，
一切智慧他都明白，是最殊勝的，已經斷盡所有煩惱漏失。
那才是我的大師，我只喜歡他這套法，
我進入了這套法以後，得到了真正的遠離寂滅。
我已經離開一切愛喜，捨棄一切大片的黑暗無明，
親自證到了寂滅，安住在所有煩惱漏失都斷盡的狀態。
我已經認出你了，惡魔，你自己消失吧。」
那時候，魔波旬心裡發現：「尸利沙遮羅比丘尼已經看穿我的心思了。」內心又愁又悶，當下就消失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