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五
第 1213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(CC BY-NC-SA 3.0 TW)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:
一時,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爾時,尊者尼拘律相住於曠野禽獸住處。尊者婆耆舍出家未久,有如是威儀,依聚落城邑住,晨朝著衣持鉢,於彼聚落城邑乞食,善護其身,守諸根門,攝心繫念。食已,還住處,舉衣鉢,洗足畢,入室坐禪。速從禪覺,不著乞食,而彼無有隨時教授、無有教誡者,心不安樂,周圓隱覆。如是深住。
時,尊者婆耆舍作是念:「我不得利,難得非易得。我不隨時得教授、教誡,不得欣樂周圓隱覆心住。我今當讚歎自厭之偈。」即說偈言:
「當捨樂不樂,及一切貪覺,
於隣無所作,離染名比丘。
於六覺心想,馳騁於世間,
惡不善隱覆,不能去皮膚。
穢污樂於心,是不名比丘,
有餘縛所縛,見聞覺識俱。
於欲覺悟者,彼處不復染,
如是不染者,是則為牟尼。
大地及虛空,世間諸色像,
斯皆磨滅法,寂然自決定。
法器久修習,而得三摩提,
不觸不諂偽,其心極專至。
彼聖久涅槃,繫念待時滅。」
時,尊者婆耆舍說自厭離偈,心自開覺,於不樂等開覺已,欣樂心住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,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
那時候,尊者尼拘律相住在曠野中野獸出沒的地方修行。尊者婆耆舍出家不久,雖然外表威儀很好,他平時依靠村莊和城邑住下來,每天清早穿好袈裟、拿著缽,到那些村莊城邑乞食,乞食時護住自己的身儀,守住六根(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這六個感官)的門戶,心思收攝、保持正念。乞食回來後,回到住處放下衣缽,洗完腳,就進房坐禪。但他常常很快就從禪定中退出來,對乞食也提不起勁,再加上身邊沒有一位能隨時指導、提醒他的老師,他內心並不安樂,反而被某種煩惱整個籠罩住。他就這樣艱難地撐著修行。
那時,尊者婆耆舍心裡想:「我這樣下去太不划算了,這種狀態實在不好擺脫。我沒能隨時得到老師的教授和提點,得不到那種讓人欣然安住的法樂,反而被煩惱罩住。我現在應該唱一首『讓自己對這些不善生起厭離』的偈頌。」就唱出這樣的偈頌:
「該捨掉那些可愛和不可愛的執取,還有一切會引起貪愛的覺念,
在隔閡之處不動造作,能脫離染污才叫比丘。
對六種覺念和心想,老在世間裡奔馳追逐,
那些惡與不善偷偷蓋住人,根本沒辦法脫胎換骨。
心裡藏著穢濁、樂於染污,這種人不配叫作比丘,
這是還被殘餘的繫縛綁住,連看見、聽見、覺受、認識都跟著被綁。
對於這些貪愛覺念能覺察的人,他在那裡就不再被染著,
像這樣不被染著的人,才是真正的牟尼。
大地與虛空,世間種種的色相,
全都是會磨滅的東西,明白這點就能寂靜安定。
法器(指心,能盛裝法的容器)長久修習,才能得到三摩提(深定),
不沾染、不諂媚也不虛偽,他的心極為專注。
那些聖者長久以來邁向涅槃,懷著正念等待因緣到了就入滅。」
那時,尊者婆耆舍唱完這首讓自己生厭離的偈頌,內心自然就開朗覺醒,從原本對修行提不起勁等狀態中走了出來,欣然安住於修行的喜樂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