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
第 86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若無常色有常者，彼色不應有病、有苦，亦不應於色有所求，欲令如是、不令如是。以色無常故，於色有病、有苦生，亦得不欲令如是、不令如是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亦復如是。比丘！於意云何？色為常、為無常耶？」
比丘白佛：「無常。世尊！」
「比丘！無常為是苦不？」
比丘白佛：「是苦。世尊！」
「比丘！若無常、苦，是變易法，多聞聖弟子於中寧見是我、異我、相在不？」
比丘白佛：「不也，世尊！」
「受、想、行、識亦復如是。是故，比丘！諸所有色，若過去、若未來、若現在，若內、若外，若麤、若細，若好、若醜，若遠、若近，彼一切非我、非我所如實知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亦復如是。多聞聖弟子正觀於色，正觀已，於色生厭、離欲、不樂、解脫；受、想、行、識，生厭、離欲、不樂、解脫：『我生已盡，梵行已立，所作已作，自知不受後有。』」
佛說此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假如色（物質、身體、外在的事物）這個本來就無常（一直變化、留不住）的東西，竟然是恆常不變的，那它就不應該會生病、會痛苦，我們也不會對色有什麼期待，比方希望它『要這樣、不要那樣』。可是事實是，色就是因為無常，才會在它上面產生病、產生苦，我們也才會冒出『希望它變成這樣、不要變成那樣』的念頭，可是又控制不了。受（感受）、想（想法）、行（意志造作）、識（意識了別）也都是這樣。比丘們！你們覺得呢？色到底是常還是無常？」
比丘回答：「世尊！是無常。」
佛問：「比丘！無常是不是苦？」
比丘回答：「世尊！是苦。」
佛問：「比丘！既然是無常、是苦，是會變動的東西，那一個多聞的聖弟子，怎麼還會在這上面認為有『我』、有『跟我不同的我』、有『我和它互相含攝』呢？」
比丘回答：「世尊！不會。」
佛說：「受、想、行、識也都是這樣。所以，比丘！所有的色，不管是過去、未來、現在，不管是體內、身外，不管是粗、是細，不管是好看、是醜，不管是遠、是近，要如實知道：這一切都不是我、也不是我所擁有的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也都是這樣。一個多聞的聖弟子能這樣正確地觀察色，看清楚以後，就會對色生起厭離，遠離欲望，不再喜愛，最後得到解脫；對受、想、行、識也一樣，生起厭離、遠離欲望、不再喜愛、得到解脫，並且清楚知道：『我這一生的生死流轉到這裡為止了，清淨的修行已經完成，該做的功課都做完，我自己很清楚，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的輪迴。』」
佛說完這部經之後，比丘們聽完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