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九
第 249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，尊者阿難詣尊者舍利弗所，語尊者舍利弗：「欲有所問，寧有閑暇為解說不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隨仁所問，知者當答。」
尊者阿難問尊者舍利弗：「六觸入處盡，離欲、滅、息、沒已，更有餘不？」
尊者舍利弗語阿難言：「莫作此問：『六觸入處盡，離欲、滅、息、沒已，更有餘不？』」
阿難又問尊者舍利弗：「六觸入處盡，離欲、滅、息、沒已，無有餘耶？」
尊者舍利弗答阿難言：「亦復不應作如是問：『六觸入處盡，離欲、滅、息、沒已，無有餘耶？』」
阿難復問尊者舍利弗：「六觸入處盡，離欲、滅、息、沒已，有餘無餘、非有餘非無餘耶？」
尊者舍利弗答阿難言：「此亦不應作如此問：『六觸入處盡，離欲、滅、息、沒已，有餘無餘、非有餘非無餘耶？』」
尊者阿難又問舍利弗：「如尊者所說：『六觸入處盡，離欲、滅、息、沒已，有亦不應說，無亦不應說，有無亦不應說，非有非無亦不應說。』此語有何義？」
尊者舍利弗語尊者阿難：「六觸入處盡，離欲、滅、息、沒已，有餘耶？此則虛言。無餘耶？此則虛言。有餘無餘耶？此則虛言。非有餘非無餘耶？此則虛言。若言六觸入處盡，離欲、滅、息、沒已，離諸虛偽，得般涅槃，此則佛說。」
時，二正士展轉隨喜，各還本處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尊者阿難去找尊者舍利弗（佛弟子中智慧第一的長老），對舍利弗說：「我有一些問題想請教，您有沒有空為我講解？」
舍利弗回答：「您隨便問，我知道的就會回答。」
阿難就問舍利弗：「六觸入處（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這六個感官接觸對象的入口）整個耗盡了，欲望也離開了、息滅了、消失了之後，還有沒有剩下什麼？」
舍利弗對阿難說：「您不應該這樣問：『六觸入處盡，離欲、滅、息、沒之後，還有沒有剩下什麼？』」
阿難又換個方向問：「那麼，六觸入處整個耗盡、離欲、息滅、消失之後，是什麼都不剩了嗎？」
舍利弗回答阿難：「您也不應該這樣問：『六觸入處盡，離欲、滅、息、沒之後，是什麼都不剩了嗎？』」
阿難再追問：「那麼，是『又剩又不剩』、或者是『不是剩、也不是不剩』嗎？」
舍利弗回答阿難：「這也不應該這樣問：『六觸入處盡之後，是又剩又不剩、不是剩也不是不剩嗎？』」
阿難就請教舍利弗：「依您剛才說的：『六觸入處盡，離欲、滅、息、沒之後，說有也不對、說沒有也不對、說有又沒有也不對、說不是有也不是沒有也不對。』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？」
舍利弗對阿難說：「『六觸入處盡，離欲、滅、息、沒之後還有剩嗎？』這樣問，本身就是空話。『沒剩嗎？』也是空話。『又剩又沒剩嗎？』也是空話。『不是剩、也不是沒剩嗎？』也是空話。
「真正可以說的是這樣：六觸入處整個耗盡、離欲、息滅、消失之後，遠離了一切虛假不實的言詞，得到般涅槃（究竟的、徹底的涅槃），這個才是佛所講的。」
當時，這兩位有德之士互相隨喜，然後各自回到自己的住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