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
第 256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爾時，尊者舍利弗、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。
時，尊者拘絺羅晡時從禪起，詣尊者舍利弗所，共相問訊，種種相娛悅已，却坐一面。
時，尊者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言：「欲有所問，寧有閑暇為我說不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隨仁所問，知者當說。」
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言：「所謂無明。云何是無明？誰有此無明？」
舍利弗答言：「無明者謂不知，不知者是無明。」
「何所不知？」
「謂色無常，色無常如實不知，色磨滅法，色磨滅法如實不知，色生滅法，色生滅法如實不知。受、想、行、識無常，受、想、行、識無常如實不知，識磨滅法，識磨滅法如實不知，識生滅法，識生滅法如實不知。摩訶拘絺羅！於此五受陰如實不知、不見、無無間等、愚、闇、不明，是名無明，成就此者，名有無明。」
又問：「舍利弗！所謂明者，云何為明？誰有此明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摩訶拘絺羅！所謂明者是知，知者是名為明。」
又問：「何所知？」
「謂知色無常，知色無常如實知；色磨滅法，色磨滅法如實知；色生滅法，色生滅法如實知。受、想、行、識無常，受、想、行、識無常如實知，識磨滅法，識磨滅法如實知，識生滅法，識生滅法如實知。拘絺羅！於此五受陰如實知、見、明、覺、慧、無間等，是名為明；成就此法者，是名有明。」
是二正士各聞所說，展轉隨喜，從坐而起，各還本處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那時候，尊者舍利弗和尊者摩訶拘絺羅，兩位都在耆闍崛山。
那天傍晚，摩訶拘絺羅從禪定中出來，到舍利弗那裡，互相問候，談話了一會兒，就退坐到一邊。
摩訶拘絺羅對舍利弗說：「我有個問題想請教，您現在有空為我解說嗎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您隨意問，我知道的就會說。」
摩訶拘絺羅問：「常常聽到『無明』這個詞，到底什麼叫無明？什麼樣的人算是有無明？」
舍利弗回答：「無明，就是『不知道』。一個不知道的狀態，就叫無明。」
摩訶拘絺羅又問：「那是不知道什麼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就是不能如實知道：色（物質、身體、外在事物）是無常的，色會壞滅，色有生有滅。對於受（感受）、想（想法）、行（意志造作）、識（意識了別）也是這樣，都是無常的、都會壞滅、都有生有滅，這些都不能如實知道。摩訶拘絺羅，對於這個五受陰（五蘊：構成生命的色受想行識五項，會生執取，所以叫五受陰）不能如實知道、看不見、沒辦法以無間等智去掌握，內心是愚癡、是黑暗、是不明亮的。這種狀況就叫做無明。一個人到這個程度，就是有無明的人。」
摩訶拘絺羅又問：「舍利弗，那所謂『明』，又是什麼？什麼樣的人算有明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摩訶拘絺羅，所謂明，就是『知道』。一個知道的狀態，就叫明。」
又問：「知道什麼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就是如實知道：色是無常，知道色是無常就如實知道；色會壞滅，這件事就如實知道；色有生有滅，這件事也如實知道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也都是這樣：知道它們是無常、會壞滅、有生有滅，全部都如實知道。拘絺羅，對於這個五受陰能如實知道、看見、明白、覺察、有智慧、有無間等的領悟，這就叫做明。能成就這種法的人，就是有明的人。」
這兩位修行人各自聽完對方的話，互相隨喜，從座位起身，各自回到自己的住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