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
第 257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時，尊者舍利弗、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。
時，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起，詣尊者舍利弗所，共相問訊，種種相娛悅已，却坐一面。
時，尊者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言：「欲有所問，寧有少暇為我說不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仁者且問，知者當說。」
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言：「所謂無明，復云何為無明？誰有此無明？」
舍利弗答言：「無明者謂不知，不知者是無明。」
「何所不知？」
「謂色不如實知，色集、色滅、色滅道跡不如實知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不如實知，識集、識滅、識滅道跡不如實知。摩訶拘絺羅！於此五受陰不如實知、不知、不見、不無間等、愚、闇、不明，是名無明，成就此者，名有無明。」
又問舍利弗：「云何為明？誰有此明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所謂明者是知，知者是明。」
又問：「何所知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色如實知，色集、色滅、色滅道跡如實知。受、想、行、識如實知，識集、識滅、識滅道跡如實知。拘絺羅！於此五受陰如實知、見、明、覺、慧、無間等，是名為明，成就此法者，是名有明。」
是二正士各聞所說，展轉隨喜，從坐而起，各還本處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那時候，尊者舍利弗和尊者摩訶拘絺羅都在耆闍崛山。
那天傍晚，摩訶拘絺羅從禪定中出來，到舍利弗那邊，互相問候、談話了一陣，便退坐一邊。
摩訶拘絺羅對舍利弗說：「我有個問題想請教，您現在有空為我解說嗎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您儘管問，我知道的就會說。」
摩訶拘絺羅問：「所謂『無明』，到底什麼是無明？什麼樣的人算有無明？」
舍利弗回答：「無明，就是『不知道』。不知道的狀態就是無明。」
又問：「那是不知道什麼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就是對色（物質、身體、外在事物）不能如實知道，對色的「集」（生起的原因）、色的「滅」（如何止息）、以及通往色滅的方法（道跡）都不能如實知道。對於受（感受）、想（想法）、行（意志造作）、識（意識了別）也是這樣：對識本身、識的集、識的滅、通往識滅的方法都不能如實知道。摩訶拘絺羅，對於這個五受陰（五蘊：色受想行識五項，因會生執取所以叫五受陰）不能如實知、不知、不見、沒有無間等的領悟，是愚癡、是黑暗、是不明亮，這就叫無明。一個人到這個程度，就是有無明的人。」
又問舍利弗：「那什麼叫『明』？什麼樣的人算有明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所謂明，就是『知道』。知道的狀態就是明。」
又問：「是知道什麼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就是如實知道色，如實知道色的集、色的滅、通往色滅的方法。對於受、想、行、識也是這樣，如實知道識、識的集、識的滅、通往識滅的方法。拘絺羅，對於這個五受陰能如實知、見、明、覺、有智慧、有無間等，這就叫做明。成就這種法的人，就是有明的人。」
兩位修行人各自聽完對方所說，互相隨喜，從座位起身，各自回到自己的住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