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
第 258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爾時，尊者舍利弗、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。
時，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起，詣舍利弗所，共相問訊，相娛悅已，却坐一面。
時，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：「欲有所問，仁者寧有閑暇見答以不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仁者且問，知者當答。」
時，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言：「所謂無明，無明者為何謂耶？誰有此無明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不知，是無明。」
「不知何等？」
「謂色不如實知，色集、色滅、色味、色患、色離不如實知。受、想、行、識，識集、識滅、識味、識患、識離不如實知。摩訶拘絺羅！於此五受陰不如實知、不如實見、不無間等、若闇、若愚，是名無明，成就此法者，名有無明。」又問：「明者。云何為明？誰有此明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知者是明。」
「為何所知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色如實知，色集、色滅、色味、色患、色離如實知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識如實知，識集、識滅、識味、識患、識離如實知。摩訶拘絺羅！於此五受陰如實知、如實見、明、覺、慧、無間等，是名為明，成就此者，名為有明。」
時，二正士各聞所說，歡喜而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那時候，尊者舍利弗和尊者摩訶拘絺羅都在耆闍崛山。
那天傍晚，摩訶拘絺羅從禪定中出來，到舍利弗那邊互相問候、談話了一陣，便退坐一邊。
摩訶拘絺羅對舍利弗說：「我有個問題想請教，您現在有空回答我嗎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您儘管問，我知道的就會回答。」
摩訶拘絺羅問：「所謂無明，無明到底是指什麼？什麼樣的人算有無明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不知道，就是無明。」
「那是不知道什麼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就是對色（物質、身體、外在事物）不能如實知道，對色的「集」（生起的原因）、色的「滅」（如何止息）、色的「味」（吸引人的滋味）、色的「患」（隱藏的禍患）、色的「離」（如何脫離），全都不能如實知道。對於受（感受）、想（想法）、行（意志造作）、識（意識了別）也是這樣：對識本身、識的集、滅、味、患、離，都不能如實知道。摩訶拘絺羅，對於這個五受陰（五蘊：色受想行識五項，因會生執取所以叫五受陰）不能如實知、不能如實見、沒有無間等的領悟，就是黑暗、就是愚癡，這就叫做無明。能成就這種狀態的人，就是有無明的人。」
摩訶拘絺羅又問：「那明呢？什麼是明？什麼樣的人算有明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知道的狀態就是明。」
「是知道什麼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對色能如實知，對色的集、滅、味、患、離全部都如實知。對受、想、行、識也是這樣：對識能如實知，對識的集、滅、味、患、離也都如實知。摩訶拘絺羅，對於這個五受陰能如實知、如實見、明白、覺察、有智慧、有無間等，這就叫做明。成就這種狀態的人，就是有明的人。」
那時候，兩位修行人各自聽完對方所說，心中歡喜，互相告辭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