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十
第 259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爾時，尊者舍利弗共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。
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起，詣舍利弗所，共相問訊，相娛悅已，却坐一面。
時，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：「欲有所問，仁者寧有閑暇見答以不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仁者且問，知者當答。」
時，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言：「若比丘未得無間等法，欲求無間等法，云何方便求？思惟何等法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若比丘未得無間等法，欲求無間等法，精勤思惟：『五受陰為病、為癰、為刺、為殺、無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』所以者何？是所應處故。若比丘於此五受陰精勤思惟，得須陀洹果證。」
又問：「舍利弗！得須陀洹果證已，欲得斯陀含果證者，當思惟何等法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拘絺羅！已得須陀洹果證已，欲得斯陀含果證者，亦當精勤思惟：『此五受陰法為病、為癰、為刺、為殺、無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』所以者何？是所應處故。若比丘於此五受陰精勤思惟，得斯陀含果證。」
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言：「得斯陀含果證已，欲得阿那含果證者，當思惟何等法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拘絺羅！得斯陀含果證已，欲得阿那含果證者，當復精勤思惟：『此五受陰法為病、為癰、為刺、為殺、無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』所以者何？是所應處故。若比丘於此五受陰精勤思惟，得阿那含果證。」
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言：「得阿那含果證已，欲得阿羅漢果證者，當思惟何等法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拘絺羅！得阿那含果證已，欲得阿羅漢果證者，當復精勤思惟：『此五受陰法為病、為癰、為刺、為殺、無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』所以者何？是所應處故。若比丘於此五受陰法精勤思惟，得阿羅漢果證。」
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：「得阿羅漢果證已，復思惟何等法？」
舍利弗言：「摩訶拘絺羅！阿羅漢亦復思惟：『此五受陰法為病、為癰、為刺、為殺、無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』所以者何？為得未得故，證未證故，見法樂住故。」
時，二正士各聞所說，歡喜而去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那時候，尊者舍利弗和摩訶拘絺羅都在耆闍崛山。
那天傍晚，摩訶拘絺羅從禪定中出來，到舍利弗那邊互相問候、談話了一陣，便退坐一邊。
摩訶拘絺羅對舍利弗說：「我有個問題想請教，您現在有空回答嗎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您儘管問，我知道的就會回答。」
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：「如果有比丘還沒得到『無間等法』（直接、不間斷地證入真理的智慧），想要求得無間等法，他應該怎麼下手？應該思惟什麼樣的法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比丘如果還沒得到無間等法、想要追求，就要精勤地思惟：『五受陰（五蘊：色受想行識五項，會引生執取所以叫五受陰）就像病、就像膿瘡、就像毒刺、就像殺人的刀，是無常、是苦、是空（沒有獨立實在的本質）、是非我（不是真實不變的我）的。』為什麼？因為這是修行該下功夫的地方。比丘如果在五受陰上這樣精勤思惟，就可以證得須陀洹果（初果，初步見道，正式進入聖者之流）。」
摩訶拘絺羅又問：「舍利弗，已經證得須陀洹果，想要再證得斯陀含果（二果，貪瞋癡減弱、最多再來人間一次的修行成就）的人，又要思惟什麼樣的法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拘絺羅，已經得了須陀洹果、想再得斯陀含果的人，也是要精勤思惟：『這個五受陰是病、是癰、是刺、是殺，是無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』為什麼？因為這還是修行該下功夫的地方。比丘如果在五受陰上這樣精勤思惟，就可以證得斯陀含果。」
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：「得了斯陀含果，想再證阿那含果（三果，斷盡欲界煩惱、不再回到欲界投生的修行成就），要思惟什麼樣的法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拘絺羅，得了斯陀含果、想再得阿那含果的人，也要繼續精勤思惟：『這個五受陰是病、是癰、是刺、是殺，是無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』為什麼？因為這還是修行該下功夫的地方。比丘如果在五受陰上這樣精勤思惟，就可以證得阿那含果。」
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：「得了阿那含果，想再證阿羅漢果（四果，斷盡一切煩惱、不再輪迴的修行成就）的人，要思惟什麼樣的法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拘絺羅，得了阿那含果、想再得阿羅漢果的人，還是要繼續精勤思惟：『這個五受陰是病、是癰、是刺、是殺，是無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』為什麼？因為這還是修行該下功夫的地方。比丘如果在五受陰法上這樣精勤思惟，就可以證得阿羅漢果。」
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：「那麼證得阿羅漢之後，還要思惟什麼樣的法？」
舍利弗說：「摩訶拘絺羅，阿羅漢還是要繼續思惟：『這個五受陰是病、是癰、是刺、是殺，是無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』為什麼？是為了得到還沒得到的，證到還沒證到的，也為了在『見法樂住』（清楚見法、安住在當下的快樂）裡好好安住。」
那時候，兩位修行人各自聽完對方所說，心中歡喜，互相告辭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