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一
第 885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爾時，世尊告諸比丘：「有無學三明。何等為三？謂無學宿命智證通、無學生死智證通、無學漏盡智證通。
「云何無學宿命智證通？謂聖弟子知種種宿命事，從一生至百千萬億生，乃至劫數成壞，我及眾生宿命所更如是名、如是生、如是性、如是食、如是受苦樂、如是長壽、如是久住、如是受分齊；我及眾生於此處死、餘處生，於餘處死、此處生，有如是行、如是因、如是信，受種種宿命事，皆悉了知，是名宿命智證明。
「云何生死智證明？謂聖弟子天眼淨過於人眼，見諸眾生死時、生時，善色、惡色，上色、下色，向於惡趣，隨業受生如實知；如此眾生身惡行成就、口惡行成就、意惡行成就，謗聖人，邪見受邪法因緣故，身壞命終，生惡趣泥犁中；此眾生身善行、口善行，意善行，不謗毀聖人，正見成就，身壞命終，生於善趣天人中，是名生死智證明。
「云何漏盡智證明？謂聖弟子此苦如實知，此苦集、此苦滅、此苦滅道跡如實知；彼如是知、如是見，欲有漏心解脫、有有漏心解脫、無明漏心解脫，解脫知見：『我生已盡，梵行已立，所作已作，自知不受後有。』是名漏盡智證明。」
爾時，世尊即說偈言：
「觀察知宿命，見天惡趣生，
生死諸漏盡，是則牟尼明。
知心得解脫，一切諸貪愛，
三處悉通達，故說為三明。」
佛說是經已，諸比丘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那時候，世尊對比丘們開示：「修行到達無學位的人，有三明（三種徹底通達的智慧）。是哪三種呢？就是無學宿命智證通、無學生死智證通、無學漏盡智證通。
「什麼叫做無學宿命智證明？意思是，聖弟子能夠清楚知道自己過去世的種種事情，從一輩子到一百、一千、一萬、一億輩子之前，甚至追溯到大劫這麼長的時間單位，可以看見世界一次次的成形與毀壞。他能清楚回憶起自己和眾生過去的人生細節：過去叫什麼名字、生在哪裡、是什麼種族、吃什麼、受過什麼苦樂、活了多久、住在哪裡多久、命運的格局是什麼。他也清楚看見：自己和眾生在這個地方死掉、又投生到別的地方，又從別的地方死掉、再生到這個地方，過去做過什麼樣的行為、有什麼樣的因、有什麼樣的信念。所有這些過去世的事情，他都清清楚楚。這就叫做宿命智證明。
「什麼叫做生死智證明？意思是，聖弟子的天眼比一般人的肉眼還要清淨，能看見眾生在死的當下、生的當下，看見他們是好相貌或壞相貌，是高貴或低賤，看見他們墮向惡道或生到善道，全部按照他們的業力如實受生。他清楚看見：這個眾生身體做壞事、嘴巴說壞話、心裡起壞念頭，誹謗聖人，因為邪見而做了違背正法的事，所以身體壞掉、生命結束之後，就墮入惡道、地獄裡受苦。另一個眾生身體做善事、嘴巴說好話、心裡起好念頭，不誹謗聖人，建立了正見，所以身體壞掉、生命結束之後，就生到善道、人天當中享福。這就叫做生死智證明。
「什麼叫做漏盡智證明？意思是，聖弟子如實清楚知道：這個就是苦、這個就是苦的原因（集）、這個就是苦的止息（滅）、這個就是讓苦止息的修行方法（道）。他這樣清楚地知道、清楚地看見之後，內心從欲有漏（對欲望境界的執著煩惱）解脫，從有有漏（對存在境界的執著煩惱）解脫，從無明漏（根本無知的煩惱）解脫。解脫之後，他自己很清楚知道：『我這一生的生死流轉到這裡為止了，清淨的修行已經完成，該做的功課都做完，我自己很清楚，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的輪迴。』這就叫做漏盡智證明。」
那時候，世尊就說了一首偈：
「觀察知宿命，見天惡趣生，
生死諸漏盡，是則牟尼明。
知心得解脫，一切諸貪愛，
三處悉通達，故說為三明。」
（白話意思：能觀察清楚過去世的種種，能看見眾生死後生到天界或惡趣，能知道生死流轉的煩惱已斷盡，這就是聖者的智慧之光。能知道內心已經解脫，一切貪愛都不再纏縛，三個層面都徹底通達，所以叫做三明。）
佛說完這部經，比丘們聽了佛的開示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