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三十四
第 961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時，有婆蹉種出家來詣佛所，合掌問訊，問訊已，退坐一面，白佛言：「云何？瞿曇！為有我耶？」
爾時，世尊默然不答。
如是再三。爾時，世尊亦再三不答。
爾時，婆蹉種出家作是念：「我已三問沙門瞿曇，而不見答，但當還去。」
時，尊者阿難住於佛後，執扇扇佛。爾時，阿難白佛言：「世尊！彼婆蹉種出家三問，世尊何故不答？豈不增彼婆蹉種出家惡邪見，言沙門不能答其所問？」
佛告阿難：「我若答言有我，則增彼先來邪見；若答言無我，彼先癡惑豈不更增癡惑？言先有我從今斷滅。若先來有我則是常見，於今斷滅則是斷見。如來離於二邊，處中說法，所謂是事有故是事有，是事起故是事生，謂緣無明行，乃至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滅。」
佛說此經已，尊者阿難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。
那時，有一位婆蹉族的出家修行人來到佛這裡，雙手合掌跟佛問候。問候完了，他退到旁邊坐下，對佛說：「瞿曇！請問一下，到底有沒有一個『我』（一個固定不變、屬於我自己的那個主體）？」
那時，世尊默不作聲，沒有回答。
婆蹉一連問了三次，佛也三次都默不作聲。
婆蹉族出家人心裡想：「我已經三次問沙門瞿曇了，他都不回答我，那我只好回去了。」
當時，尊者阿難正站在佛的後面，拿扇子幫佛搧風。阿難就對佛說：「世尊！剛才那位婆蹉族出家人問了三次，世尊您為什麼不回答呢？這樣不會反而讓那位婆蹉族出家人更加深他的邪見嗎？他可能會以為沙門根本回答不了他的問題。」
佛告訴阿難：「我如果回答『有我』，那會增加他原本就有的邪見（他原本就以為有一個常住不變的我）。我如果回答『沒有我』，他原本的迷糊，不就會更加迷糊嗎？他會想：『原來本來有一個我，從現在開始斷滅消失了。』本來就以為有一個我，這是『常見』（認為有一個永恆不變的我）；現在被告知這個我斷滅消失，那就掉到『斷見』（認為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）。如來離開這兩邊極端，從中道講法，講的就是緣起（一切都是條件聚合而生的道理）：因為有這個條件，所以有這個結果；因為這個條件生起，所以這個結果跟著生起。也就是因為無明（最根本的迷惑），所以有行（意志造作），這樣一路下去，最後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才會生起，也才會有滅的可能。」
佛講完這部經，尊者阿難聽完佛所說，心裡歡喜，依教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