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第四十九
第 1324 經
劉宋 求那跋陀羅 譯 原文 © CBETA（CC BY-NC-SA 3.0 TW） 本頁更新於 2026-05-08
原文
如是我聞：
一時，佛在摩竭提國人間遊行，到針毛鬼住處夜宿。爾時，針毛鬼會諸鬼神，集在一處。
時，有炎鬼見世尊在針毛鬼住處夜宿。見已，往詣針毛鬼所，語針毛鬼言：「聚落主！汝今大得善利，今如來、應、等正覺於汝室宿。」
針毛鬼言：「今當試看，為是如來、為非？」
時，針毛鬼與諸鬼神集會已，還歸自舍，束身衝佛。爾時，世尊却身避之。如是再三，束身衝佛，佛亦再三却身避之。
爾時，針毛鬼言：「沙門怖耶？」
佛言：「聚落主！我不怖也，但汝觸惡。」
針毛鬼言：「今有所問，當為我說，能令我喜者善，不能令我喜者，當壞汝心，裂汝胸，令汝熱血從其面出，捉汝兩手擲恒水彼岸。」
佛告針毛鬼：「聚落主！我不見諸天、魔、梵、沙門、婆羅門、天神、世人能壞如來、應、等正覺心者，能裂其胸者，能令熱血從面出者，執其兩臂擲著恒水彼岸者。汝今但問，當為汝說。令汝歡喜。」
時，針毛鬼說偈問佛：
「一切貪恚心，以何為其因，
不樂身毛竪，恐怖從何起？
意念諸覺想，為從何所起，
猶如新生兒，依倚於乳母。」
爾時，世尊說偈答言：
「愛生自身長，如尼拘律樹，
展轉相拘引，如籐綿叢林，
若知彼所因，當令鬼覺悟，
度生死海流，不復重增有。」
爾時，針毛鬼聞世尊說偈，心得歡喜，向佛悔過，受持三歸。
佛說此經已，針毛鬼聞佛所說，歡喜奉行。
白話
我親耳聽佛這樣說過。
有一次，佛在摩竭提國一帶遊行教化，走到針毛鬼的住處過夜。那時候，針毛鬼正召集眾多鬼神，大家集合在一起。
那時候，有一個叫炎鬼的鬼，看到世尊在針毛鬼的住處過夜，看到之後就跑去找針毛鬼，告訴他：「聚落主（鬼王、鬼村頭目的稱呼）！您今天可得到大大的好處了，因為如來、應、等正覺正好就在您的房子裡留宿。」
針毛鬼說：「那我現在就試試看，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來。」
那時候，針毛鬼跟眾鬼神聚會結束以後，回到自己家，把全身肌肉繃緊，朝佛猛力撞過去。世尊就把身體往後挪了一下，避開了。針毛鬼這樣連續猛撞了三次，佛也三次都把身體挪開避過了。
針毛鬼說：「沙門，你怕了嗎？」
佛說：「聚落主！我不害怕，只是你接觸別人的方式太粗暴了。」
針毛鬼說：「我現在有問題要問你，你要回答我。能讓我滿意的話，就算你好；不能讓我滿意的話，我就要把你的心打壞，把你的胸口撕裂，讓熱血從你的臉上噴出來，再抓著你的兩隻手，把你扔到恆河的對岸去！」
佛告訴針毛鬼：「聚落主！我看遍了天人、魔王、梵天、沙門、婆羅門、天神、世間人，沒有任何一個能夠打壞如來、應、等正覺的心，沒有人能撕裂如來的胸，沒有人能讓熱血從如來臉上噴出，更沒有人能抓著如來的雙手把如來扔到恆河對岸。你現在儘管問，我就為你解說，讓你滿意。」
那時候，針毛鬼就說一首偈問佛：
「一切貪心、瞋心，是以什麼為原因而產生？
內心不安、汗毛豎起，恐怖又是從哪裡升起？
各種念頭和想法，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？
就好像新生的嬰兒，緊緊依偎在乳母身上一樣（意思是這些東西到底依靠什麼才能存在）。」
那時候，世尊就說一首偈回答：
「貪、瞋、恐怖、念頭這些，都是從『愛』生起，又從自己這個身心長養出來，
就像尼拘律樹（一種根會四處盤纏的大樹），
一根接一根糾纏勾連，又像綿密叢林裡的籐蔓相互纏繞。
如果能夠看清這些東西真正的根源，就能讓鬼神也覺悟過來，
從生死的洪流當中度脫過去，不再增加新的『有』（後續的輪迴）。」
那時候，針毛鬼聽完世尊說的偈，內心非常歡喜，向佛懺悔自己過去的過錯，當場接受三皈依（皈依佛、皈依法、皈依僧）。
佛說完這部經以後，針毛鬼聽完佛的話，個個歡喜，依教奉行。